助推对培力：两种影响策略的伦理差异

关于软性家长主义的争论常常被简化为一个词——助推（nudge）。但它还有一个不那么著名、却更尊重自主性的邻居——培力（boost）。

助推与「自由主义家长主义」

「nudge」一词及自由主义家长主义的概念由塞勒和桑斯坦在《助推》（2008）一书中提出：助推以可预测的方式改变行为，既不禁止任何选项，也不显著改变激励（Nudge）。经典的例子是自助餐厅里菜品的摆放或默认选项。

培力：能力的培养

拉尔夫·赫特维希（Ralph Hertwig）与蒂尔·格吕内-亚诺夫（Till Grüne-Yanoff）（2017）将「培力」与助推相对照——培力是培养人自身决策能力的干预（Perspectives on Psychological Science）。培力并不替人作选择；它给人一件工具，让他自己作出更好的选择。

两种心理学

助推更多依赖认知偏差和快速、自动的思维；培力则强化技能，通过可习得的能力发挥作用——例如以易懂的自然频率格式（而非百分比）解读风险的能力（Hertwig, LSE）。

透明度与能动性

关键的分水岭在于谁保有能动性。培力按其设计并不「绕过」用户，而要求其积极参与，因此较少受到隐性家长主义的指责。

撤除干预之后还剩下什么

一个实用的检验：助推的效果通常只在选择架构本身存在时才持续；培力的效果则应在其撤除后依然保留，因为改变的是人本身，而不只是他的环境。

应用于界面

对于数字设计，这一区别至关重要：「默认助推」对平台方便，且容易演变为黑暗模式，而「培力」则是对用户自主性的投资。二者之间的选择，就是在引导人和强化人之间的选择。